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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诚君:从“花呗”看基于电商的互联网信贷业务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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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编:好朋友网 2021-02-21 分类:天猫网店转让 阅读(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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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华”可以定义为由具有典型信用卡特征和功能的非银行金融机构发行的虚拟信用卡或准信用卡产品。要尽快明确其产品属性,并进行相应的宏观和微观审慎监管,以保护消费者权益,维护金融市场秩序和安全

2019年6月30日至2020年6月30日,蚂蚁科技旗下小额信贷平台向小微运营商发放消费信贷1.73万亿元,发放信贷0.42万亿元,占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短期消费贷款21.41%,短期业务贷款6.7%。

中国人民银行金融研究所所长、经济学博士、研究员周。他于2005年7月加入中国人民银行,先后担任中国人民银行办公厅副主任、货币政策二司副司长、研究局副局长、宏观审慎监管检查员。2020年4月至今,任中国人民银行金融研究所所长。他的主要研究领域是宏观经济学、金融体制改革、国际经济与金融等。

【财新。专栏作家周、特约作者黄)近年来,的阿里巴巴集团(以下简称“阿里”)、腾讯等一些大型互联网公司依托互联网电商平台在线提供小额信贷业务,有效促进消费,活跃小额信贷市场,进一步推动电商业务发展。蚂蚁集团上线日,蚂蚁科技旗下小额信贷平台向小微运营商发放消费信贷1.73万亿元,发放信贷0.42万亿元,占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短期消费贷款21.41%,短期经营贷款6.7%。随着网上小额信贷业务的快速增长,明确该业务的属性及其监管规则,以更好地促进其健康合规发展迫在眉睫。

“柏华”是重庆蚂蚁小额贷款(以下简称“蚂蚁小额贷款”)为满足借款人短期融资需求而在线提供的信贷产品。它依靠支付宝为淘宝天猫等电商平台和使用支付宝收款的线下平台消费者服务。“柏华”表面上是一个独立的信用产品,但背后却涉及到蚂蚁集团和阿里的众多附属机构和平台,如支付宝、芝麻信用、淘宝、天猫、巨化朱非互联网业务等。图1显示了这些机构和平台之间的股权关系。

根据“柏华”的电子合同,“柏华”的第一个资金提供者是蚂蚁小额贷款。近年来,随着“花园”业务的持续快速增长,蚂蚁小额贷款资金的供应已经不能满足市场需求。因此,采取两种方式扩大资金来源:一是通过商业保理购买“花园”信用贷款产生的应收账款,打包成信用资产支持证券(ABS)进入交易所进行转账交易,实现资金提前周转;二是引入合作金融机构提供联合贷款,或者蚂蚁小额贷款向合作机构推荐消费者,合作机构单独为消费者提供信贷资金。

借款人的信用违约损失由“柏华”基金提供方承担;有多个资金提供者的,按比例提供资金。具体来说,蚂蚁小额贷款发放的信用损失由自己承担;蚂蚁小额贷款和金融机构联合贷款造成的损失,由双方按出资比例承担;合作金融机构单独发放贷款造成的信用违约损失,由合作金融机构自行承担;证券化基础资产的违约损失由证券持有人承担,商业金融保理作为管理人负责证券化基础资产的管理和催收。

申请“柏华”信用卡的消费者没有独立的“柏华”账户,但必须持有支付宝账户。消费者在签订“柏华”服务电子合同后,必须通过其支付宝账户获得信用和支付,并在网商银行结算蚂蚁小额贷款开立的账户。网商银行收到支付宝支付指令后,将相应的消费款支付到消费者交易对手(淘宝、天猫等网店,或者线下签约实体店)的支付宝账户。到还款到期日,支付宝会自动从消费者的支付宝账户中扣款,转到重庆互联网商业银行蚂蚁小额贷款账户。具体过程如图2所示。

在上述结算模式中,结算流程主要涉及蚂蚁小额贷款(或其合作金融机构)、消费者及其交易对手,以及支付宝和网商银行。其中,支付宝扮演了关键角色。支付宝不仅为线上线下交易提供支付结算服务,还承担小规模消费信贷的客户识别和交易审核责任,本质上是为支付宝账户提供资金借贷服务。从这个意义上说,无论是为消费者、企业、银行还是提供信贷资金的非银行机构,开通支付宝账户都是使用“柏华”产品的必然要求。此外,这种模式还使得“柏华”信用产品的申请人无需在贷款机构开户,从而在很大程度上规避了对贷款机构开户及相关服务的监管要求,如客户身份识别和交易审核、业务范围和地域限制等。仅限于本地运营的非银行金融机构可以为全国范围内持有支付宝账户的客户提供信用服务。

“柏华”贷款促进了电子商务交易的完成,可以为贷方及其关联方创造收入,如图3所示。其中利息、分期付款费、逾期利息归贷款人所有。

蚂蚁科技和阿里除了贷款人相应的收益外,还可以通过“花园”推广的交易带来额外的收益:一是消费者和电商通过信用完成交易产生的收单费(支付宝收益);二是向合作金融机构推荐客户产生的“技术服务费”(阿里的收入约为利息和其他收入的35%,其性质可另议);三、淘宝、天猫等电商平台的运营收入,比如消费者点击C级淘宝商家广告产生的广告费,天猫商家产生的交易佣金(来自淘宝、天猫平台)。

柏华对客户采用相同的利率风险定价。根据“柏华”合同的规定,客户在免息期内按期足额还款时无需支付利息。但如果逾期付款,客户每天必须支付逾期金额的0.05%,即利息=逾期金额逾期天数0.05%,年化利率约为18.25%。

《柏华》的分期付款费用与分期次数有关。3期的分期付款费用为商品价格的2.3%,6期商品价格的4.5%,12期商品价格的7.5%。

“柏华”显然不同于传统商业银行发放的消费信贷。消费信贷作为商业银行的一种零售业务,其发行具有明确的方向性,通常针对特定市场主体的特定消费行为。商业银行应根据合规和风险控制管理的要求,进行严格的客户和业务尽职调查,明确信贷资金的使用条件和对象。例如,根据规定,商业银行在申请消费信贷时,只有借款人的发票凭证符合明确的资金用途,才会发放贷款。在“柏华”业务发展过程中,借款人可以通过支付宝账户完成贷款申请和支付结算,甚至不需要在贷款发放机构开户。贷款机构可以大大简化甚至不进行相关合规和尽职调查,资金使用的条件和对象不必明确。信贷资金的发放明显是非因果的,交易和贷款真实性的验证更多的依靠支付宝。

“柏华”是一种小额、短期、无担保的网上债务交易,具有免息期、分期、循环信用和自动还款等特点。这些特点与信用卡提供的小额、高频、无担保、可回收的信用贷款完全一致。消费者只要持有支付宝账户,信用额度、循环信用、分期还款、自动还款都是通过支付宝账户实现的。同时,像信用卡贷款一样,“柏华”没有理由使用贷款资金。商家只要和支付宝签订支付结算协议,无论什么样的产品或服务,都可以使用“柏华”进行支付。

由于蚂蚁小额贷款不具备商业银行的资质,“柏华”不能提供直接支付功能,也不能提供商业银行发行银行卡的其他功能如存取款等。但“柏华”本身是通过支付宝终端用户软件与支付宝捆绑在一起的,其优势在于充分依托和使用支付宝的非现金支付便利,所以消费者并不在乎“柏华”本身在体验上是否具备支付和现金接入功能。

信用卡业务的本质是信用卡发卡行为信用卡持有人的具体支付行为提供信用凭证和支付担保,并不一定要求信用卡发卡行直接为此类支付行为提供融资资金。从产权属性来看,“柏华”具有明确的分配主体。《花呗用户服务合同》称,除消费者外,“柏华”方包括蚂蚁小额贷款、商业保理和“其他为柏华提供信用支付服务的金融机构”(简称“合作金融机构”),但这并不意味着“柏华”是由上述金融机构联合发行的。蚂蚁小额贷款是实质性的发起者,提供并签署要约文本,确立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其他参与者不直接与消费者签订要约合同。

此外,《芝麻服务协议》消费者之间,蚂蚁小额贷款和芝麻信用明确包含在“柏华”合同的条款中。与《花呗用户服务合同》一起,“柏华”的发行人本质上被定义为“柏华”申请人的信用凭证和支付担保,以及蚂蚁小额贷款或其他合作金融机构提供贷款以确保支付完成的机制,从而形成参与方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在此过程中,蚂蚁小额贷款通过支付宝和芝麻信用为“柏华”的申请人完成信用证明和支付担保,并通过支付宝账户的大额借贷提供信用支付和信用还款记账。蚂蚁小额贷款或合作金融机构完成资金偿还和结算。

从这个意义上说,“柏华”类似于一些非银行机构发行的国际通用信用卡。比如日本的万事达、VISA、JCB,这些信用卡组织并不直接向其信用卡持有者提供贷款,支付和贷款资金由合作金融机构提供。区别在于日本的万事达、VISA、JCB都是专业信用卡公司,都是特许经营机构。

综上所述,“柏华”可以定义为具有典型信用卡特征和功能的非银行金融机构发行的虚拟信用卡或准信用卡产品。应该说,“柏华”与电商平台、支付宝一起,在推动商品非接触交易、非现金支付、消费信贷等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也受到了相关市场主体的认可和欢迎。与此同时,其他互联网公司的类似理财产品也在不断出现,规模不断上升。因此,有必要尽快明确其产品属性,并进行相应的宏观和微观审慎监管,以保护消费者权益,维护金融市场的秩序和安全。

首先,明确“柏华”信用卡的业务属性。信用卡业务有明确的准入和监管规定。目前,我国非银行机构发行信用卡没有相应的监管规定。因此,有必要尽快修订相关管理办法,建立和完善相关法律法规,明确非银行机构发行信用卡的准入条件、许可要求和业务监督管理规则,对发行人、业务范围、b

第二,明确“柏华”的问题主体。所有国家都对信用卡发行商有严格的准入和许可要求。从国际经验来看,信用卡发卡机构并不仅限于商业银行,即使是商业银行也不一定具备信用卡业务资格。对于从事信用卡业务的非银行机构,需要严格的准入和监管。蚂蚁小额贷款作为一家小额贷款公司,无论其资产规模或抵御风险的能力如何,都没有资格发放信用卡,也没有执照为全国市场的主要参与者提供相应的服务。因此,应尽快认定“柏华”的发行人,并对其进行严格的准入和业务监管。

第三,保持同类产品市场的公平竞争。在提供信用的过程中,“柏华”涉及到蚂蚁科技和阿里的大量服务平台,其中支付宝、芝麻信用、网商银行是关键环节。对于消费者和商家来说,支付宝账号和支付宝终端软件是使用“柏华”的前提,他们别无选择。同时,蚂蚁小额贷款不具备对“柏华”申请人的信用评价能力。之所以能为“柏华”申请人提供信用证明和支付担保,完全取决于芝麻信用和支付宝。在这个过程中,蚂蚁小额贷款、芝麻信用、支付宝之间的服务是否按照市场原则进行,其他机构是否可以按照相同的市场条件获得芝麻信用、支付宝的类似服务,这涉及到市场的反垄断和公平竞争,需要增加透明度,按照市场原则明确相关方的权利义务法律关系,以保证类似业务的公平竞争。

本文是作者基于理论研究和讨论的观点,不代表其所在机构的意见。本文发表于《清华金融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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